经济观察报记者梁冀2023年A股首只退市股落定。

2月9日，湖北凯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600260.SH，以下简称“*ST凯乐（600260）”)发布公告称，公司股票将于2月15日终止上市暨摘牌。原因系公司股票连续20个交易日每日收盘价均低于人民币1元。除上述情形触及交易类退市指标之外，*ST凯乐还可能同时触及财务类退市指标和重大违法强制退市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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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ST凯乐类似，*ST金州也因公司股票连续20个交易日收盘价低于1元锁定面值面临退市。此外，还有*ST辅仁（600781）、*ST西源（600139）、*ST荣华（600311）等多只ST股票面临退市风险。

经历数次改革后，A股市场目前已经构建起财务类、交易类、规范类和重大违法类等4类强制退市指标体系，并规定了主动退市情形，设立风险警示板揭示退市风险，以推动企业平稳退市。

中金公司（601995）研究部执行总经理李求索团队认为，注册制常态化推行背景下，新股稀缺性下降，削弱壳资源个股价值，减少市场过往的“炒小”“炒差”“炒新”行为。股票发行注册制应与严格的股票退市制度相结合，“宽进严出”的制度一方面能给予企业上市融资、做强做大的通道与机会，另一方面，也能持续检验与监督企业的经营与发展，最终在A股市场形成优胜劣汰的氛围，促进中国股市的长期稳定发展，实现资本市场资源的优化配置。

兔年首只退市股落定

2月9日，*ST凯乐发布公告称，公司股票将于2月15日终止上市暨摘牌，不进入退市整理期交易。公告显示，2022年12月29日至2023年2月2日，*ST凯乐股票连续20个交易日的每日收盘价均低于人民币1元。

*ST凯乐表示，公司目前正与券商进行接洽，拟签订《委托股票转让协议书》，委托后者提供股份转让服务，并授权其办理股份退出登记，股份确权及股份登记和挂牌转让的有关事宜。关于终止上市后公司股票办理股份确权、登记和托管的手续及具体安排，公司将另行公告。

除上述情形触及交易类退市指标外，*ST凯乐还触及多项退市指标。据*ST凯乐2022年业绩预告，公司预计2022年度期末净资产为-21.54亿元到-23.22亿元，上年度(2021年)期末净资产为-18.15亿元；根据相关规定，若公司连续两年净资产为负，公司将触及财务类退市指标情形，公司股票将被终止上市。

此外，*ST凯乐还因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正接受证监会立案调查。根据证监会《立案告知书》，*ST凯乐2016年至2020年定期报告存在虚假记载，经测算，其2017年至2020年的归母净利润均为负，可能触及重大违法强制退市情形。

根据证监会《行政处罚和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ST凯乐涉及虚构“专网通信”业务。2016年至2020年，凯乐科技与隋田力合作开展“专网通信”业务，合作期间，凯乐科技仅在2016年存在少量专网通信业务。其他专网通信业务均为虚假，仅是按照合同规定伪造采购入库、生产入库、销售入库等单据，没有与虚假专网通信业务匹配的生产及物流，以此虚增收入、利润。[page]

此外，*ST凯乐2016年至2020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2016年至2020年，*ST凯乐虚增应收金额与虚增利润金额分别占到当年披露营收总额与披露利润总额的48.99%和64.97%、73.31%和99.99%、86.32%和144.84%、85.85%和183.71%、91.13%和247.45%。经测算，*ST凯乐2017年至2020年的归母净利润均为负。

证监会表示，*ST凯乐披露2016至2020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的行为。根据相关规定，证监会责令凯乐科技整改，予以警告，并处以1000万元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凯乐科技董事长朱弟雄给予警告，并处以500万元罚款；对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分别予以警告并处罚款60万至200万元。此外，证监会还对朱弟雄采取终身市场禁入措施，不得在任何机构中从事证券业务、证券服务业务或者担任其他证券发行人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职务。

A股退市潮起

随着年报季的到来，预计A股或将迎来一波退市潮。

2023年2月3日，*ST金洲（000587）发布公告称，截至2023年2月2日，其股票已连续20个交易日收盘价低于1元；自2月3日起开始停牌，公司股票交易存在被终止上市的风险。

2月4日，*ST科林（002499）发布公告称收到深交所下发的事先告知书，告知书显示*ST科林触及股票终止上市情形。值得注意的是，*ST科林先后因多起事项被交易所实施退市风险警示。

多份公告显示，*ST科林因2018年财务报表被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无法表示意见，股票交易自2019年4月26日起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因2019年财务报表经审计的净利润为负值，股票交易自2020年4月29日起被继续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因2020年财务报表经审计的净利润为负值且营业收入低于1亿元，股票交易自2021年4月29日起被继续实施退市风险警示。

除上述公司外，*ST辅仁、*ST西源、*ST荣华等多家ST公司也将面临退市境地。

据沪深交易所披露，2022年，上交所全年共发出纪律处分决定186份，同比增加21%，发出书面警示决定189份，同比增加17%，发出口头警示322次；涉及上市公司224家，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103人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898人，一般股东81人次。

同年，深交所共针对各类违规主体作出纪律处分决定书265份，同比增长约17%。处分证券发行人143家次、其他责任人员908人次，同比增长约7%。

2022年，A股上市公司退市数量达到创纪录的46家，相当于此前三年的总和。随着注册制下退市愈发常态化，2023年退市数量料将进一步增加。

2020年年末，沪深交易所修订《股票上市规则》中退市制度相关内容，将原来按照退市环节划分规定调整为按照退市情形划分，除主动退市情形外，强制退市被划分为交易类、财务类、规范类与重大违法类等四种，即退市新规。[page]

光大证券非银分析师王思敏、王一峰表示，退市新规在标准、程序以及渠道方面进行优化，退市常态化建设成为必然。借鉴创业板、科创板注册制试点以及成熟资本市场的经验，严格的退市制度必须在全面性以及严格性方面进行建设。退市制度建设多元化退市渠道，补充主动退市和强制退市之外的可行的退市途径，同时降低退市标准，进一步降低退市的门槛。从历史维度来看，2001年-2022年期间我国资本市场退市率有两个高点，一个是退市制度出台的初始阶段，初期受政策刺激影响市场反应较为显著；另一个是注册制改革试点阶段，退市率随着试点改革进程的推进而大幅度提升。

全面注册制变革

长期以来，A股“出口”不畅的顽疾备受诟病，并引发“炒小”“炒差”“炒壳”等投机行为。频有濒临退市的上市公司通过突击创收、关联交易等方式力求“保壳”；甚至有上市公司通过司法诉讼挑战交易所作出的终止上市决定。究其原因，上市成本偏高与退市概率偏低、退市制度不完善成为“壳资源”受追捧的重要原因。

王思敏表示，退市制度是注册制优胜劣汰市场业态的必要保障，能够加快市场出清的速度、畅通优质企业的融资通道。注册制下市场持续扩容，完善的退市制度可以维持市场优质企业的活性，降低失活企业对资本市场秩序的不良影响，市场资金才能进入良性循环，盘活资源、真正为优质企业拓展融资规模，整体上提升上市公司的质量。

“对退市的评价不在于数量，而在于是否应退尽退。”证监会上市部主任李明在出席2022年金融街论坛时如此说道。据其介绍，2020年《健全上市公司退市机制实施方案》获批以来，证监会“靶向”发力精准打击“空壳僵尸”和“害群之马”，退市改革取得巨大成效。

2022年强制退市42家公司，加上2021年强制退市的17家，两年退市家数占30多年来全部已退市公司总量的40%。李明表示，这些公司的退市，是对市场投资理念、生态系统的深刻扭转，解决了证券监管资源长期与风险公司的无谓纠缠，更是帮助地方政府腾出手来更好谋划发展。

数据显示，2021年美股退市率为6.76%，同期A股退市率仅为0.43%。据光大证券预计，全面注册制落地后，A股上市公司退市节奏将会进一步加快，预计退市率上升至1%以上。

在中泰证券（600918）策略分析师徐弛、张闻宇看来，对标港股和美股，美股市场化程度最高，进出双向通道更为通畅，这是因为美股以信息披露为核心，发行和上市审核监管分离，并配合严格的退市制度。而港股以形式审核为主，实质判断为辅，但退市相对不畅，仙股难以出清。在我国注册制的全面推进过程中，更多的是畅通上市企业双向通道的做法，并在前两年出台了最严退市新规，A股市场“只进不出”的局面被打破，退市上市公司数量保持高速增长。[page]